上瘾

造物主的美妙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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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质上是动物,我们的生理结构决定我们能够在某些情况下获得快感,而且它似乎是凌驾于一切的具体事物之上的。

快感是无穷的,它来自于人生理上或精神上欲望的满足,主要可以分为基本的生存保障以及后天习得的增益奖励两个方面,快感的最终结果是「上瘾」。

上瘾很大程度上是环境和氛围促成的,数字时代的环境和氛围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代都更容易让人上瘾。想想看,现在我们每天要面对的是什么?

社交媒体、流媒体网站、网络游戏、购物网站、短视频App充斥着我们的生活,我们从初探、产生兴趣、频繁使用到最后对其形成依赖,对其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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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以为人对某种东西上瘾是基因中已经确定的,上瘾并不是天生的 ,奥尔兹和米尔纳也曾提出:「只要碰到合适的情况,任何人恐怕都能成为瘾君子。」支撑他们这一观点的是一个大鼠电击试验:

研究人员植入一根小探针,大鼠压下金属棒,探针就会朝它的大脑传送一道电流。让他们吃惊的是,34 号大鼠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在笼子里蹦蹦跳跳,一次又一次地去压金属棒。它跟此前的许多只大鼠不同,不害怕电击,还主动追求电击。实验人员看到 34 号大鼠在 12 个小时里压了 7000 次金属棒:每 5 秒压一次,压根不休息,它就像是狂喜中的马拉松选手,甚至不肯停下来吃食物——他拒绝了小水槽和装有饲料的小托盘,它的眼里只有金属棒了。实验开始 12 个小时后,34 号大鼠力竭而死。

奥尔兹对 34 号大鼠的行为做了仔细的思考,逐渐认为这只大鼠在享受电击。这不是说它追求疼痛,而是说电击让它感觉很舒服。奥尔兹从 34 号大鼠大脑里取出探针,注意到探针弯曲了。“奥尔兹本来对准的是中脑,但探针弯曲后接触到了大鼠的隔膜。”阿斯顿-琼斯说。就是这一点点的小弯曲,造就了喜悦与不适的差异。奥尔兹把大脑的这一部分称为「快感中枢」,也就是说,当这一部分受到刺激,大鼠(以及狗、山羊、猴子,甚至人)会产生快感。几年后,神经学家罗伯特·希斯(Robert Heath)朝一位抑郁女士的快感中枢插入电击,她咯咯地笑起来。希斯问她为什么笑,对方无法解释,只是说,有记忆以来,她头一次感到了快乐。可等希斯一拿掉电极,患者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又抑郁了,更糟糕的是,她现在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了。她千方百计地想要植入探针,像起搏器那样提供定期电击可为她带来快乐

它们表现出跟人类瘾君子同样的躁动不安。如果研究人员不让大鼠每隔几分钟就给自己来上几次电击,它们会大量喝水熬过这段时间。「奖励刚一停下的那一分钟,它们便疯了一样地喝水,」鲁登伯格回忆说,「实验间隔期我走回来,发现它们坐在那儿,完全被水涨肿了!那就像是它们在找事儿熬时间一样——什么事儿都行。奖励太棒了,它们需要找办法打发时间,等下一轮奖励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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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张子贺 Zake 在去年的时候做过一个 30 天挑战,这个挑战其实没有那么极端,也就是挑战 30 天不用智能手机,只用一个淘宝买来的 Nokia 8110 复刻版,另外据我了解,他做这个挑战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了 Black Mirror S5 中绑架社交软件公司实习生并要求与其CEO对话的那集,主角曾因沉迷该公司开发的社交软体,并在开车(载着家人)的时候为了回消息而发生了车祸,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再回到我们现在的生活,各种各样的软件都在研究「如何让用户上瘾」的算法,我们已然成为了别人的试验品,但同时你又很快乐,就像那只老鼠一样,不断追求快感的过程,也是在加速自己生命的过程。

另外我个人认为,快乐和快感是有所不同的,快乐通常是一种简单的确定的愉悦,是一种生活化的、日常的舒适感或安全感;而快感是一种重复的、至上的愉悦,这种愉悦通常会使你对日常的简单的快乐而不感到快乐。面对着很容易让我们上瘾的网络世界,我也不得不引用 Zake 在视频中引用的这段乔布斯的话:

Life can be much broader once you discover one simple fact. And that is everything around you that you call life was made up by people that were no smarter than you. And you can change it-you can influence it, you can build your own things that other people can use. ——Steve Jobs

当你明白一个东西背后的机制,你可能就会在必要的时候主动干预自己的行为,因为我们都是在和自己所处的环境对抗,还有,就是去做一个创造者,而不是创造者自研算法的被动接受者和沦陷者。


参考资料:《欲罢不能:刷屏时代如何摆脱行为上瘾》

致谢:张子贺Zake

正文图片来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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